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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的激情与初生无线电通信的“冷漠”

news.xixik.com   2018-1-10 19:40:22 资讯来源:嘻嘻网   字号控制:[ ]
核心提示:只有一个人收到了“泰坦尼克”号的呼救信号,他就是后来因此而一度闻名于世的救世英雄——萨洛夫。他远在纽约市澳纳梅克大楼楼顶上,正在无线电接收台前工作。他果断地立刻通过无线电广播向全世界通报这一举世震惊的消息,这才启动了“近水扑远火”的营救。

1912年4月15日凌晨,英国皇家号称“永不沉没”的巨型(当时世界上体积最庞大,内部设施最豪华)邮轮——“泰坦尼克”号在它的处女航中遭遇厄运,在加拿大纽芬兰岛以南的大西洋海域撞上冰山最终沉没,造成1503人死亡的旷世海难。这次海难,抹去其感人的爱情和传奇的故事色彩,也算得上是我们人类与初生无线电通信(相对世界被互联网网在一起的今天)的悲剧。

马可尼在接听电报

中国历史朝代表

1901年,马可尼在纽芬兰将接收天线安放在风筝上

古往今来,大海的风狂浪激,变幻莫测,不知有多少远航的船只和生灵被它的“盛怒”所折服,落得一个桅断船翻,葬身海底。直到1895年,俄国物理学家亚历山大·斯塔帕诺维奇·波波夫(虽然人们承认波波夫的实验,但不承认无线电通信是他发明的。人们提供的根据是马可尼比他更早进行了传送无线电报的实验。然而,在俄国,人们将他视为无线电发明者)和意大利物理学家马可尼分别成功地进行了无线电通信试验,发明了无线电报机,并开始用莫尔斯电码传送信息,才使勇敢的航海者有了科学的“保护神”。无线电通信一经问世,很快就被用于海上船只之间,以及海上与陆地之间的通信。这一点是很容易理解的,因为,海上很难架设有线线路,况且航船又是漂泊不定,只有无线电波才能“随波逐流”,擅长于担任海上通信的任务。最迟到1906年,北大西洋上已经建立了相对完备的预警体系,来往船只会通过无线电互相通报某地发现了冰山,提醒体积庞大的邮轮避开这些危险。

两年之后,英格兰海岸附近的遇难船舶成功通过无线电发送求救信号,并获救。这是最早的无线电救援记录。但是,在世纪操作中也遇到了问题:由于无线电在当时没有统一的标准,各国船员有着各自的习惯与语言,因此求救信号五花八门;此外,“未经规范”的各种无线电设备可能相互之间也不兼容,造成电报发送不成功。这怎么能行?必须要开个会统一一下!于是,1903年,第一届国际无线电报会议召开,提出确定规范的船舶遇难无线电信号。

后来,无线电报在海上救援活动中屡建奇功,使它很快便声名远扬,在当时的大中型远航船只上,莫尔斯电报是必不可少的装备。1900年3月的一天,在波罗的海上作业的一群渔民遇险,在生命垂危的时刻,他们用无线电报机拨发了求救信号。这个信号被“椰马克”号破冰船所接收,从而使渔民们化险为夷。1909年1月23日,在浓雾中“共和”号轮船与驶往美洲的意大利“佛罗里达”号相撞。30分钟后,“共和”号发出了无线电遇险信号,被航行在该海域的“波罗的”号所截获。“波罗的”号很快赶到了出事地点,使相撞的两艘船上1700条生命得救……一个多世纪来,与上述类似的激动人心的事例不胜枚举。它记载着莫尔斯电报和SOS的丰功伟绩。

1907年,马可尼塔开通第一条商用越洋无线电报

“泰坦尼克”号于1909年3月31日在爱尔兰贝尔法斯特港的哈兰德与沃尔夫造船厂动工建造,1911年5月31日下水,1912年4月2日完工试航。

马可尼电报

20世纪头十年被视为无线电的“黄金时代”,当时美国报纸畅想的未来生活,就是人手一个无线电机,收听电台直播(头上还要安个天线)——场面颇似今天人们追捧手机app,这一前景也让很多无线电“自媒体”野蛮生长。

曾经模糊而风险重重的北大西洋,此时已变得清晰而安全起来,“泰坦尼克”号正是在这种预期中建造的。那么,为什么三年后,看似完备的无线电预警系统反而不灵了呢。

一个关键因素是无线电在那几年出现了一波“信息爆炸”。数百个民间无线电台在美国东海岸建立起来,这些无线电时代的“极客”们以在各频段互相发送、拦截信息为乐,还经常干扰正常的信息通讯。1907年,美国就曾发生过一位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冒充军舰与海军基地“尬聊”的事件。1909年,一些业余无线电台严重妨碍了援助一艘出故障的轮船,它们播发了几组错误的坐标,导致救援者怎么也找不到出事轮船。领导这次救援工作的佩里船长此后三年一直在美国奔走呼吁,要求政府管管这些寻衅滋事的业余无线电台,但当时美国法律没有相关条款,政府也很犹豫。

1906年,第二届国际无线电会议召开,要为“CQD”找一个替代品。这回,轮到德国人了。会上,一位德国专家建议采用德国的经验使用“SOE”作为统一遇难信号。但有人提出:字母“E”在摩尔斯电码中表示为一个“短音”,在拍发或者接受时很容易被误解或错过。经过商量,大家决定用第一个字母S代替E。于是,“SOS”就带起“CQD”成为了国际统一无线电遇难求救信号。要说这“SOS”,还真是天生当国际统一无线电遇难求救信号的命:它在摩尔斯电码中由“三个短音”加“三个长音”加“三个短音”构成,简短、准确、连续而有节奏,在电报中最易发送也最容易辨识。就这样,1908 年7月1日,“SOS”成功上位,取代“CQD”成为新的国际统一求救信号。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的求救信号也一样:你不“发威”,人们咋能记住你呢?这第一把火是在1909年8月,美国轮船“阿拉普豪伊”号由于尾轴破裂无法航行,向邻近海岸和过往船舶拍发了SOS信号,SOS信号第一次使用!同一年,第二把火也开始“烧”。邮轮“斯拉沃尼亚”号在葡萄牙亚速尔群岛附近受到撞击,船员在慌乱中发送SOS信号,被周围的船舶接收到,并迅速赶往救援,这是利用SOS信号成功求援的早期实例。

“烧”了两把火,似乎还是不够。在相当一段时间里绝大多数船员还是习惯使用原有的信号“CQD”。这时候,第三把火直接“烧”在了举世闻名的泰坦尼克号上。

事后调查证明,“泰坦尼克”号悲剧发生的地点正是无线电干扰的重灾区。来往邮轮上的报务员途径此地时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跟各种来历不明的无线电台“斗嘴”。“泰坦尼克”号的报务员在此过程中犯了一个重要失误——他将临近邮轮“苏格兰”号的报务员误认为是私人电台,警告后者不要阻碍他发送电报、“离我远点”,这则信息直接导致“苏格兰”号对“泰坦尼克”号关机,而该船关机前半小时发出的“该海域有冰山”的关键警告,也被“泰坦尼克”号当做“恶作剧”信息忽略了。

在“泰坦尼克”号上,装备有马可尼公司制造的无线电报设备。按理来说,通过无线电设备,它有足够的能力获取各种有关信息,使自己摆脱险境。即使是无法挽回沉船之厄运,也能唤来“援兵”使船上的生命获救。大家要知道,在“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之前的几小时里,其它船只已经发出警告:“北纬42度至41.5度,西径49度至50.3度发现巨大冰山群。”

可惜,“泰坦尼克”号触冰当天,这一生命攸关的信号,“泰坦尼克”号的报务员无法收到。因为无线电发报机当天碰巧出了故障,船上的报务员费利拨斯和他的助手布兰德整整检修了7个小时。等到设备修复完好,富人乘客待发的电报已堆积如山,他们又忙于为有钱的富人乘客发送私人电报。所以在“泰坦尼克”号出事前的5个小时,船上的报务员一直在发送“旅途很愉快,船很棒”这类信息,“泰坦尼克”号也成为了该海域最为“聒噪”的无线电发送点,附近船只的报务员早就听厌了。等到船只真的遇险,“泰坦尼克”号发出求救电报时,很多附近船只第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最终,“泰坦尼克”号的求救信息是在传到纽约,被纽约澳纳梅克大楼的报务员萨洛夫应答确认后,才被回传给临近海域船只,进而组织救援的。当时,海上冰山和流冰十分活跃,可谓危机四伏。对于这类险情,航船之间经常在通过无线电报交流,而“泰坦尼克”号却充耳不闻,直至最后进入危急时刻仍未察觉。它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聋子”。

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1912年4月14日,星期天晚上,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甚至一点风都没有。如果有的话,船员会发现波浪拍打在冰山上的点点鳞光。泰坦尼克号以22.3节的速度在这片漆黑冰冷的洋面上极速航行(极限航速24节)。接到附近很多船只发来的冰情通报,史密斯船长命令瞭望员仔细观察。这一年因为是冷冬,冰山比往年向南漂得更远。但是,泰坦尼克号的船员未能找到望远镜,瞭望员不得不用肉眼观测。

1912年4月14日23点40分,瞭望员弗雷德里克·弗利特(后来生还)发现远处有“两张桌子大小”的一块黑影,以很快的速度变大。他敲了3下驾驶台的警钟,抓起电话:“正前方有冰山!”。接电话的六副穆迪通知了旁边的一副默多克。默多克立刻下令打响车钟:“所有引擎减速!左满舵!三号螺旋桨倒车!”而事后证明这是一个最愚蠢的决定。当时最好的选择是所有引擎减速的同时用坚固的船头去撞冰山。这样泰坦尼克号只会船头受损,不会下沉。在瞭望员发现冰山到船头撞击冰山只经过了短短37秒。1912年4月那个寒冷的夜晚,泰坦尼克号和冰山发生死亡之吻:船的右舷和冰山底部碰撞后猛烈摩擦,使右舷前部吃水线下被划擦出了一个93米长的大口子!!!所有货舱和六号锅炉房开始海水汹涌涌入。

这次碰撞的结果,后来为人们所熟知。但当时船上的乘客和船员们却反应不一。头等舱和二等舱一些睡得不熟的乘客被一阵轻微的金属刮擦声惊醒了。船身轻微震动了一下。有人以为遇上了大浪,有人以为是触礁了,还有人以为是螺旋桨发生了故障。但是下面船舱的乘客感觉到的震动剧烈得多。有的乘客看到了舷窗外擦身而过的乳白色冰山。有些擦掉的冰块掉到了船舱里。底层统舱的移民乘客更是心惊肉跳地发现,冰冷刺骨的海水正从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漫过门缝。船很快停了下来。一些乘客披上外套来到甲板上。北大西洋上空繁星闪烁,气温则低达零下一度。水温更低。漆黑的天穹下,泰坦尼克号的窗户里发出温暖的淡黄色灯光。四根高大的黄黑两色烟囱中冒着白色的蒸汽烟雾。突然,有三根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嘶叫声。懂得蒸汽机的乘客知道,这是船上的锅炉安全阀门在释放掉多余的过热高压蒸汽。

得到通知的史密斯船长和哈兰沃尔夫公司的首席造船工程师托马斯·安德鲁一道检查受损情况。前面的五个隔舱都涌进了海水。海水似乎正在有条不紊地漫过H甲板。在邮件舱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成包的邮件漂浮在海水上。检查过所有水密舱之后,安德鲁平静地对史密斯船长说:“这艘船没救了”。史密斯船长问还能剩下多少时间,得到的答复是一个小时,最多两小时。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已经都很清楚了。15日凌晨0点5分,史密斯船长下令准备放救生艇。 0点15分,泰坦尼克号发出了“CQD MGY”的呼救信号。CQD是当时通用的遇险信号,MGY是泰坦尼克号的无线电呼叫代号。不久又发出了新近被国际海事协会确定的SOS求救信号。很多大西洋上的船只都收到了求救电报。加拿大太平洋公司的圣殿山号、卡纳德公司的卡佩西亚号、俄国货船缅甸号,还有法兰克福号、弗吉尼亚号、奥林匹克号……都在加速向出事地点赶来。例外的是,就在18海里外的不定期客船加利福尼亚号的发报员则在这时关掉电报机睡觉去了。这艘船已经被浮冰困了将近一天,船上一晚上都没什么大事,好像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此船如果在收到电报后全速救援,可以赶在沉船前到达现场,可惜它没有。

1912年4月15日0点45分,第一艘救生艇被放下。船上发射了第一枚遇险火箭,一片闪亮的白色火星缓缓落下。

在0点15分,“泰坦尼克”号发出了“CQD MGY”的呼救信号。CQD(1903年,在柏林召开了国际无线电会议预备会。这个会议签订的公约草案明确指出:“海岸无线电台应该收发来自海上船只和指定船只的电报,不必区别该船使用的是何种无线电系统。”至于国际遇难信号,当时马可尼公司主张使用“CQD”作为遇难信号。“CQD”中的“CQ”即Callto Quarters(=AllStationsAttend),是“全部台站皆应答”的意思,而“D”即Distress,是“遇难”的意思。CQD又正好与Come Quick Distress(orDanger)(快来救难)相吻合,因而曾经一度为众多的海上航船所采用。)CQD是当时通用的遇险信号,MGY是泰坦尼克号的无线电呼叫代号。后经助理报务员布兰特的提醒,改发新的求救信号SOS(1906年第一次国际无线电会议在柏林召开。在这次会议上,经过一番讨论,将国际遇难信号统一为“SOS”。为什么选用SOS作为遇难信号呢?“save our souls”(救救我们的生命)?“save our ship”(救救我们的船)?“send our succor”(发布求救信息)?NO!事实上,“SOS”只是国际摩尔斯电码救难信号,并非任何英文单词的缩写,这三个字母在任何国家的语言里也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是因为SOS的莫尔斯代码是三点、三横、三点(…---…),不仅便于记忆,而且头尾相接,可以连续拨发)。

而当“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下沉之际,发报员一遍又一遍地发出求救信号,同样可惜,周围的船只也无法收到,因为其他船只的报务员都已进入梦乡。这时,如果离“泰坦尼克”号只有十几海里的“加利福尼亚”号闻讯赶到,船上的人均可得救。可是,“加利福尼亚”号这条船上的报务员不值班,睡觉了,未能收到“泰坦尼克号”发来的求救信息。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收到了“泰坦尼克”号的呼救信号,他就是后来因此而一度闻名于世的救世英雄——萨洛夫。他远在纽约市澳纳梅克大楼楼顶上,正在无线电接收台前工作。他果断地立刻通过无线电广播向全世界通报这一举世震惊的消息,这才启动了“近水扑远火”的营救。这个时候很多大西洋上的船收到了求救电报,包括相距500海里的姊妹船奥林匹克号,距离49海里的加拿大太平洋公司的圣殿山号、距离80海里的卡纳德公司的卡帕西亚号、距离243海里的波罗的号邮轮,还有距离135海里的法兰克福号、距离170海里的弗吉尼亚号……它们都在加速驶向出事地点,准备救援。在所有能收到电报的船只中泰坦尼克号最近的是“卡帕西亚”号,它随后以最快速度向“泰坦尼克”号驶来,但即使这样,也至少需要4个小时才能赶到现场。一直到3点30分,卡纳德公司的客船“卡帕西亚”号最先赶到了出事现场。4点钟,“卡帕西亚”号的船员在北大西洋黎明的微光下发现了第一艘救生艇。救援工作一直持续到早上8点30分,第12号救生艇被系上救援缆绳。最终仅救出705条生命,其余的1503人遇难。后来听说只带回来333具遇难者遗体,而“泰坦尼克”号最终葬身于3700m大海的悲剧。

初生的无线电通信和“泰坦尼克”号的关系令人寻味,那时候报务员的工作就是为有钱人收发电报,而无承担社会责任的义务。这样,自然就会不分轻重缓急,工作结束后就会关机睡觉。可见,当时“市场的调节”克服不了“无序的市场”,这也是一种“市场的失败”。后来,还是靠政府部门的严密立法和严格管理才得以解决。因此,一种新技术,一项新任务诞生为人类服务时,其立法和管理是何等的重要!这个案例也告诉我们,通信与安全、通信与人类的生命有着多么紧密的关系!通信不能中断,通信必须畅通。吸取了“泰坦尼克”号的教训,不仅越来越多的船只安装了无线电报设备,而且还实行了全天候的无线电信号监听。“泰坦尼克”号事件暴露出的无线电系统的混乱,让人们意识到了管制的必要性。也是在1912年,美国政府终于出台《无线电法》,规范处理船只求救信号的新规则,限制业余电台的波段,人类的无线电活动终于得到了有效的规整。

其他时间点

0点55分,泰坦尼克号的船头已经没入水中。救生艇边的工作则是乱七八糟,尽管妇女和儿童(头等舱和二等舱的妇女儿童)先登上救生艇的美德得到了遵守,但很多救生艇在半空的状态下就被放了下去。不过这也不能怪船员,当时的航海界都认为如果救生艇满载人员放下去的话,会造成损坏甚至倾覆。泰坦尼克号的救生艇设计得很结实,但是船员们不知道这一点。结果可以搭载1178人的救生艇,只上去了651人(还有一些人是跳海之后被救上救生艇)。在船的左舷,救生船只载妇女和儿童。在右舷,则是妇女优先逃生之后允许男性登艇。所以,在右舷获救的人数比在左舷获救的多。

到1点40分,最后一艘折叠救生艇被放下海面。船上的乐队陪伴着乘客,用音乐安抚着这些注定要在几十分钟后死去的人们,一直演奏到最后一刻。面对生死抉择,有些人选择象绅士一样地死去,富翁古根海姆穿上夜礼服,“即使死去,也要死得象个绅士”。来自丹佛市的伊文斯夫人把救生艇座位让给一个孩子的母亲,而白星公司主席伊斯梅则抛下他的乘客、他的船员、他的船,在最后一刻跳进救生艇。人性的善与恶,在这里被揭露无遗。随着涌入船身前部的海水越来越多,船尾逐渐离开水面,高高地翘起。

凌晨1点35分,海水浸入了锅炉室。

2点10分,一直坚守岗位的菲利普斯发出最后一封呼救电报。

2点13分,船上29台大型锅炉纷纷离开底座,互相冲撞着砸破一道一道的水密墙,在船头部位砸开大洞落入海水中。

2点17分,海水涌入中央电力控制室,引发短路,全船灯光熄灭。

2点18分,伴随一阵巨大的断裂声,泰坦尼克号船身从三、四号烟囱中间的地方断为两截。

2点18分,船头部分沉入海中,后半截砸回海面,因为船尾进水和船头的拉扯,船尾又快速翘了起来,和海面呈90度。

2点19分,因为巨大的压力,船头在水下和船尾分离,高速沉了下去。船尾因为不断进水,垂直的插下海中,于2点20分完完全全消失在大西洋的海面上。从撞击冰山到完全沉没只花了2小时40分钟。

3点30分,卡纳德公司的客船卡帕西亚号最先赶到了出事现场。4点钟,卡帕西亚号的船员在北大西洋黎明的微光下发现了第一艘救生艇。救援工作一直持续到早上8点30分,第12号救生艇被系上救援缆绳。泰坦尼克 号上2208名船员和旅客中,只有705人生还。卡帕西亚号的船长和牧师在大餐厅主持了一次悼念仪式。8点50分,掉头返回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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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8日,卡帕西亚号抵达纽约港。经过自由女神像时,上万人在曼哈顿岛的巴特雷海岸观看。在54号码头,大约3万人伫立在雨水中默默地迎接泰坦尼克号上的幸存者。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消息震惊了整个西方世界。当时人们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本世纪美国的9.11事件。大西洋两岸许多地方降了半旗。英国国王乔治五世和美国总统塔夫脱互致唁电。德皇威廉二世也拍发了吊唁电报。

在后来的文学和影视作品中,我们随后读到的看到的是一幅幅充满人性,感人至深的温暖画面:白发苍苍的老船长庄严宣布让妇女儿童首先离船,并平静地与“泰坦尼 克”号一同沉没;一位父亲深情地亲吻小女儿之后将她送上救生艇,星光下绝别亲人的他泪流满面……

令人遗憾的是,历史的真实远远没有那么温暖。

根据保留下来的乘客记录和一些学者的计算,当时“泰坦尼克”号的头等舱有乘客319人,200人幸存下来,幸存率为63%;二等舱有乘客269人,117人幸存下来,幸存率为43%;三等舱有乘客699人,172人幸存下来,幸存率为25%。

三类舱位的幸存率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泰坦尼克”号和别的客轮一样,将存放救生艇的区域安排在了头等舱和二等舱附近以降低定价和中产阶级乘客对航海风险的担心,当时所有的轮船都是这样设计的。其二是因为下水逃生的安排也保持了这个相同的逻辑,即头等舱,二等舱优先,而不是后来盛传的“妇女儿童优先”,就儿童而论,一、二等舱共有儿童32人,只有一人死亡;三等舱的儿童有75人,死亡55人,毋庸讳言,作为社会等级标志的舱位成了生命的等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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