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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故宫博物院藏王希孟的传世名作《千里江山图》

news.xixik.com   2020-12-7 19:54:04 资讯来源:嘻嘻网   字号控制:[ ]
核心提示:《千里江山图》卷是北宋画家王希孟传世的唯一作品,今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画面长51.5厘米,宽1191.5厘米。画面上峰峦起伏绵延,江河烟波浩渺,气象万千,壮丽恢宏。山间高崖飞瀑,曲径通幽,房舍屋宇点缀其间,绿柳红花,长松修竹,景色秀丽。

上世纪仅展出两次的《千里江山图》

北宋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中国历史朝代表

绝世天才之作

王希孟,中国宋代著名画家,擅作青绿山水。北宋政和年间入翰林书画院,即当时的宫廷画院,得宋徽宗传授画技。《千里江山图》是他18岁时的作品,也是唯一传世的作品。全卷绢本设色,51.5乘1191.5厘米,画中远近山水,气势开阔,村舍集市、渔船客舟、桥梁水车和林木飞禽等笔墨工致,位置得宜;全卷青绿重设色,表现了山河秀丽。《千里江山图》是北宋旷世名作,它关乎理想、关乎青春,也关乎着短暂而精彩的生命,它就是——古代中国文人梦境中那片永恒的青绿色理想幻影。

《千里江山图》卷是北宋画家王希孟传世的唯一作品,今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画面长51.5厘米,宽1191.5厘米。

画面上峰峦起伏绵延,江河烟波浩渺,气象万千,壮丽恢宏。山间高崖飞瀑,曲径通幽,房舍屋宇点缀其间,绿柳红花,长松修竹,景色秀丽。

山水间野渡渔村、水榭楼台、茅屋草舍、水磨长桥各依地势、环境而设,与山川湖 泊相辉映。此卷以概括精炼的手法、绚丽的色彩和工细的笔致表现岀壮丽山河的雄伟“蓝图”,一向被视为宋代青绿山水中的巨制杰构。

唐代开始,画家偏好厚重的石青和石绿,在山水画作中呈现出青绿金碧山水的绘画技法,画面华丽工整,山石轮廓勾金,笔触明确,画面明亮,突显金碧辉煌,具有中国富贵与豪华气派,更能衬托唐朝国势的强盛威远。中唐后,国势减弱,淡雅水墨风起云涌,青绿之姿逐渐被边缘化。

宋代画院兴起,画家们多注重写实景、追古意、出新境,艳丽富贵的中国色彩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

说起宋代画院的兴起,与极具艺术天赋的宋徽宗是分不开的,承宋徽宗在艺术修养上的前瞻性以及蔡京“崇宁兴学”的倡导。

崇宁三年(1104年)设置书学、画学、算学等专业学校,采用太学三舍法考选取士。崇宁时期的画学是中国古代唯一举办过的专门美术学校,专门培养绘画人才,以提高未来翰林图画院画家的艺术表现力。

作为第一批画学生徒结业后,王希孟在文书库工作,但他仍然喜欢画画 并多次向宋徽宗献画,虽不“甚工”,但因为显示出一定的才能而被宋徽宗看重,得宋徽宗亲授画技而终有成就。也可以说,王希孟师出名门,绘制出《千里江山图》卷这一千古绝作。

王希孟艺术天分极高,模仿能力极强,品行孤傲不羁。《千里江山图》卷的艺术表现力远远超过隋唐的展子虔和李思训,王希孟沿袭的全景观,是五代北宋开拓的图式。

王希孟能够创作出不平凡的作品,并非单纯因为他超凡的绘画天赋。

一方面是因为王希孟勤奋好学,北宋皇家画院又有优良的学习条件和优渥的绘画创作环境,这为王希孟观摩皇室收藏的前代的优秀作品提供了便利。

另一方面,宋徽本身就是一位喜欢艺术的皇帝,在他的主导下创建的画院,这就从层面上改变了宫廷画家的社会身份,他作为艺术创作的引领者,对绘画有着直接而明确的要求,构建了后代画家长久的艺术审美,让“青绿山水”这种中国传统的绘画技法得以流传和创新。

作为皇帝,宋徽宗不一定合格,但作为一名文艺青年,他可是当时艺术界的领军人物,在中国书画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宋徽宗赵佶,一代书画大师,也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对宋徽宗来说,人生最得 意的事,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宫廷画院的一流创作者。

他自己的作品大都洋溢着古典美,这种美出自对传统的继承、对现实主义的观察和富有诗意的文学素养。将诗、书、画融为一体,也是他最先倡导的,他十分关注画作中的诗意,在考察画院画师时,就常常以一句诗歌为题,命画师作画。

这正是王希孟写唐人诗意的背景。他要进入翰林图画院,必须过考试这关。宋徽宗爱出隐逸之句考学生的画意,要求学子们曲尽其意、遐想无限。比如他曾考画“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之句,山水画家宋迪之侄宋子房画渡工卧于船尾,横一孤笛,拔得头筹。

政和三年(1113年),宋徽宗的“嫡传弟子”王希孟终于完成了一幅让这位书画双绝的皇帝满意的作品《千里江山图》卷。

这幅长卷让起源于隋唐的青绿山水重回宋人视野,并将这一绘画形式推向顶峰。此后经几代画家发展传承,青绿山水画形成了一种程式化的表现方法,但画好难度极大。清初“四王”之一的著名画家王石谷说:“凡设青绿,体要严重,气要轻清,得力全在渲晕,余于青绿法静悟三十年始尽其妙。”

《千里江山图》卷在设色和用笔上继承了传统的“青绿法”,即以石青、石绿等矿物质为主要颜料,被称为“青绿山水”。王希孟在继承前法的基础上表现出更趋细腻的画风,体现了北宋院画工整、严谨的时代风格。

《千里江山图》·局部

画中人物虽细小如豆,却动态鲜明;微波水纹均一笔笔画岀,渔舟游船荡曳其间,使画面平添动感;在用色上,画家于单调的蓝绿色中求变化,虽然以青绿为主色调,但在施色 时注重手法的变化,色彩或浑厚,或轻盈,间以赭色为衬,使画面层次分明,色如宝石,光彩夺目。

元代著名书法家溥光对此卷推崇备至,在卷后题跋中赞道:“在古今丹青小景中,自可独步干载,殆众星之孤月耳。”

溥光在《千里江山图》上的题跋

《千里江山图》卷中的每一道颜色,都要经历日夜无歇的反复提炼,以这样的诚心之色描绘的作品才能历经干年不掉色。

王希孟完成《千里江山图》,当绘画巨制呈现在宋徽宗眼前的时候,他也对眼前的画卷赞赏不已,特意将画赐给以书法著称的大臣蔡京。

蔡京由此也成为收藏这幅画的第一位主人,他的题跋中详细记述了王希孟的生平和《千里江山图》的创作始末:

政和三年闰四月八日赐。希孟年十八岁,昔在画学为生徒,召入禁中文书库,数以画献,未甚工。上知其性可教,遂诲谕之,亲授其法。不逾半岁,乃以此图进。上嘉之,因以赐臣京,谓天下士在作之而已。

《千里江山图》·局部

《千里江山图》卷是青绿山水的代表作,这是隋唐时期山水画日趋成熟、形成独立画科时,最早完善起来的一种山水画形式。它不仅代表着青绿山水发展的历程,也是集北宗以来水墨山水之大成。

北宋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出于文物保护的考虑,诸多历史珍迹展出时间不会太长。同时,在之后需要“休眠”的时间也一般不少于三年。

《千里江山图》(局部),图中可以看到局部使用的颜料较厚,并且已有脱落现象。

“青绿山水”因在绘画过程中使用了石青、石绿等矿物颜料而得名。《千里江山图》作为一幅青绿山水孤品,它的部分颜色很厚,每次打开难免会有少量脱落的现象,这也让真正的爱画之人甚是心疼。所以上世纪仅仅展出了两次,此外还曾经引发过《千里江山图》是否需要静养20年的大讨论。

王希孟是中国绘画史上唯一一位仅以一幅作品而青史留名的天才。更绝的是,《千里江山图》是他在18岁时所做的作品,这都无疑让后人们无限感叹着。据记载称,徽宗政和三年(1113年)四月,王希孟耗时半年绘成《千里江山图》卷,时年仅十八岁,此外再没有关于他的记述,不久他便英年早逝。

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关于王希孟的英年早逝,流传有两种说法:一是王希孟身体过于羸弱,因病离世;二是其后上呈《千里饿殍图》,徽宗大怒,遂赐死。到底王希孟死于何因,后人也只能猜测一二。

蔡京《千里江山图跋》,行书

根据《千里江山图》卷后蔡京题跋,可以看出18岁时,他在徽宗画院学习。曾得到徽宗亲自指导,在政和三年(1113年)之前创作了这卷《千里江山图》,此后便无音讯,清人曾推测他完成此画后不久即去世。

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但是,根据《北宋名画臻录》(清代善本),对《千里江山图》记载不多的文字,又说明王希孟是被皇上赐死的。

北宋名画臻录》原文记载:“王希孟,北宋徽宗人,少时有异相,生时有瑞鹤东来,众人皆言有大贵。聪颖博学,善诗文,通音律,工书画,犹善剑术。十岁被召至宫中待驾,徽宗亲授画技,曰“其性可教”。艺精进,画遂超越矩度。工山水,作品罕见。徽宗政和三年,呈《千里江山图》,上大悦,此时年仅十八。后恶时风,多谏言,无果。奋而成画,曰《千里饿殍图》。上怒,遂赐死。死时年不足二十。”

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关于王希孟的身世之谜,没有确切的答案,这无疑为《千里江山图》蒙上了一层千年的神秘面纱。揭开这层身世的面纱,这幅画作更是让无数后人为之惊叹。

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陈丹青曾这样讲述这幅画:“《千里江山图》的野心,远远超过隋唐的展子虔和李思训。《千里江山图》的开阔,开阔得非常具体。如果把这幅画切割成无数个局部,每个局部都可以是一幅画,都是细节。”

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通常成年的大师喜欢做减法,也就是所谓取舍和概括,可18岁的王希孟是忙着做加法。人在18岁才会有这股子雄心和细心,一点不乱。不枝蔓,不繁杂,通篇贵气,清秀逼人,那就是他的天赋了。”

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今年大约9月起,我们又将有近两个月的时间能够亲眼见到全卷真迹,想必这一定会成为今年金秋最美妙的相遇。当站在原作面前欣赏时,定是另一番感慨涌上心头。那么,在欣赏这幅《千里江山图》之余,我们还可以简单了解一下中国古代青绿山水的其他杰作。

▲ 青 绿 山 水 佳 作 ▲

—— 1 ——

隋 展子虔《游春图》

青绿山水开始于隋代,曾作为主要的山水样式流行于隋唐和北宋末年的宫廷,宋代以后逐渐式微。相传,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是我国山水画史上第一幅完整独立的山水画卷,同时开启了青绿山水的端绪。

—— 2 ——

唐 李思训《江帆楼阁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初唐的李思训、李昭道父子为杰出的青绿山水大家,史称“大小李将军”。《唐朝名画录》称李思训为“国朝山水第一”。李昭道继承父业,“变父之势,妙又过之”。从李昭道的作品,可以看到唐代青绿山水的进一步发展。

唐 李思训、李昭道《明皇幸蜀图》,绢本设色,55.9×81cm,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这幅《明皇幸蜀图》色彩金碧辉煌、古朴典雅,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这是一幅宋代的摹本,但很好地体现了“二李”金碧山水的艺术风格。

—— 3 ——

北宋 赵伯驹《江山秋色图》(局部),故宫博物院藏

青绿山水发展至南宋时期,以赵伯驹、赵伯骕兄弟为代表。二人在继承李思训、李昭道大青绿的画法基础之上,创造了一种介于院体画和文人画之间的青绿山水。

北宋 赵伯骕《万松金阙图》

—— 4 ——

元 钱选《山居图》

元代画家钱选也创作青绿山水,画风师法唐代赵伯驹,上溯至隋展子虔,追求古朴恬静的格调,整幅画作极为雅致且耐人寻味。卷末自题诗一首,表达了他隐于绘事、绝意仕途的思想。

元 钱选《山居图》(局部)

—— 5 ——

之后由于受文人画思潮的影响,山水画家主要以水墨山水为主,青绿山水遭到贬抑,逐渐被挤出了画坛主流的位置。但依旧有不少文人画家创作青绿山水,以明四家之一的仇英为代表。

明 仇英《桃源仙境图》

在仇英的青绿山水画中,多以“院体”笔法勾皴,并以文人画追求墨韵的擦染方法,把山的阴阳向背交待清楚。尽量保留了水墨气韵,有一种清雅之气。

明 仇英《仿明皇幸蜀图》

青绿山水虽然在整个中国古代山水画中没有占据很大的篇幅,但却无疑惊艳了后世。在它的青青绿绿中,我们的视觉得以触摸到古代文人心中那片理想的梦幻国度;在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面前,我们更将有机会与那颗永远年轻的天才之心相互接通。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卷》是“假国宝”?

美国总统特朗普首次访华,第一项最高规格招待为参观故宫,包括观赏宝蕴楼珍品文物展,从央视新闻报道镜头里就可看到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卷》。可是之前却有人在网上发帖“揭秘”宣称那是“假国宝”,引得舆论大哗。本来不予理睬,但是国宝遭践,令我十分心痛。网上围观群众多数又只是看热闹,不明就里,很容易信以为真,误将宝鼎视作土缶且以讹传讹。国民若不能正确认识传统文化,便难自觉维护,所以还是不能已于言者而置喙一下。

综观那篇“揭秘”之文,所谓“造假”主要如下,都不堪一驳:

一、《千里江山图卷》创作完毕就被宋徽宗赐给蔡京,没留藏大内,并不重视。后世包括皇室在内的藏家,大多仅钤收藏印章而无评论,文献著述也极少提及,所以根本“没有名气”。意思就是既然没有名气,就不是国宝。然而国宝并非一定都是前人所定传之有序的珍品,有时出于种种原因,特别是不同时代的评骘标准不一,可能前世被湮没,后世才重光的例子,在中外美术史上并不罕见,因而就此质疑,实属无知。

至于宋徽宗为何没有自留王希孟那幅画,台湾学者罗青在11月9日澎湃新闻发表的《俟河之清:宋徽宗为何不重视“千里江山图卷”》一文,论之甚详。他认为宋徽宗在位遇到三次黄河水清,视为祥瑞大事,可能是想指导王希孟创作一幅《河清图》,但虽“嘉之”却不满意,所以没有自留而赐给蔡京。他认为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也是应瑞之作,徽宗很是满意,特赐画名并亲自题签收藏。

从《千里江山图卷》内容看,有可能是应瑞之作,但《清明上河图》画的是汴河,“清明”一般理解为清明节,当时有在这一天上河集会的民俗。若要和“黄河清”挂钩,就需把“清明”理解为“黄河清圣人出”政治清明社会繁荣,显然比较牵强。

本文不讨论这个问题,只关注《千里江山图卷》的命运。在没有更好的理由解释徽宗为何将其赐给蔡京的前提下,罗先生的意见可以参考。可能徽宗当时认为那幅长卷是画学生的处女作,将来还会画得更好,便先赐人了,结果没想到希孟英才早逝,理想的《河清图》成了泡影。

“黄河清”也未给徽宗带来好运而是成了亡国奴,王希孟的那幅画也被金兵掳走。后世收藏大多仅有押章,没有评论,文人著述也极少提及,个中主因,应是历来收藏家与著述者真正独具慧眼的并不多见。后世评价古画,大多祖述前人定论,所以历代书画著述,多数基本重复乃至照抄前人,前人未予肯定者自然湮没无闻。

再者,山水画自五代至于两宋,就由水墨坐天下,青绿逐渐不被重视而由盛入衰。元代更被新兴的文人水墨山水所睥睨,青绿山水除非名家所绘且见诸前人著述,才能获得青睐,否则只有遭受冷藏,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卷》的命运即是如此。

二、画卷被“揭秘”造假的重点怀疑对象,是后隔水和尾纸仅有的两个题跋(见图1)。后隔水题跋是最早收藏王希孟这幅画的蔡京写的(见图2)。跋文称:

“政和三年闰四月八日赐。希孟年十八,昔在画学为生徒,召入禁中文书库,数以画献,未甚工。上知其性可教,遂诲谕之,亲授其法,不逾半岁,乃以此图进。上嘉之,因以赐臣京,谓天下士在作之而已。”

图1 后隔水和尾纸仅有的两个题跋

图2 后隔水蔡京题跋

“揭秘”文质疑说:“这个题跋在书写体例上非常不合常规。蔡京留存至今所有的题跋,一是非常长,至少有数百字之多,二是前面会有大段恭维皇帝和描述画作的套话,绝不会像这幅题跋一样,开门见山的说“政和三年闰四月八日赐”这样的话。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和当时所有题跋一样,蔡京会在题跋后面署上自己的官职、名字以及年月日。比如蔡京在《十八学士图》上的题跋最后,就写道“大观庚寅季春望,太师鲁国公臣京谨记”,但这个题跋上全都没有。”

撰者如果不是故意混淆视听,就是自己糊涂。蔡京所题《十八学士图》是徽宗御笔,当然需写大段恭维之词,而《千里江山图卷》只是画学生画的,又已被赐为己藏,根本用不着写那么多谀词和署官职全名,所以这个题跋并无问题。

质疑这个题跋的理由,还包括它与画心有些衔接不上。“揭秘”认为一种可能是“因为年深日久,题跋与画作接缝的地方朽烂了,所以后来的装裱师傅将朽烂的部分全部割掉,再将画作和题跋拼在一起。”那倒说对了,不是另一种说法“是从别的地方割下来,拼在这幅画上,用来伪造出身的。”重新装裱后出现衔接不上,在传世古画中甚为常见,没什么可怀疑的。

尾纸的题跋是元代书家李溥光写的(见图 3),对《千里江山图卷》备极褒誉,堪称独具慧眼了,但“揭秘”质疑这幅画“明明是一幅长达一丈的‘大画’”,怎么跋文称它为“丹青小景”?并举一幅《幽溪听泉图》(见图4),说明“所谓‘丹青小景’指的就是这么一幅或方或圆的小画。”因此“这个题跋真的是给这幅画写的吗?”意即此跋也是原为别的小画题写而被移来造假。

左:图3         右:图4

其实,那种小画叫“小品”,不是“小景”。“小景”是指山水画的一种流派,始于北宋初的惠崇,主要特征多为表现寒汀远渚的虚旷景象,后来也泛指以江河景象为主要内容的山水画。元代张翥《丹青小景山水》云:

沙禽毛羽新,来往采桑津。

野水碧于草,桃花红照人。

徘徊远山暮,窈窕江南春。

芳思不可极,悠然怀钓纶。

中间两联与《千里江山图卷》的江景类似,可见李跋所谓“小景”,指的也是这种流派的作品。何况题跋开头谓“获观此卷”,“卷”只能是卷轴,不是小品,小品得称为“幅”。由此可见,此跋也毫无问题。

三、“揭秘”对《千里江山图卷》的画名与王希孟的姓氏提出质疑。蔡京跋没有提到此画的标题,后来因为不明下落很久,也没收入著述文献,因此一直没有画名。“揭秘”认为《千里江山图卷》是明末清初的收藏家梁清标,受南宋江参同名山水“名画”启发,才命此名的。这完全可能,但无可质疑。

山水画没有特定标题而通称“山水”的情况,古今皆然,在历代藏画著录里常可见到。藏家根据画中内容自取画名的做法,也很普遍。都是全景山水,江参画卷才长5.4米就号称《千里江山图卷》,王希孟画卷长达11.9米,是其两倍多,景象还更辽阔壮观,用不着受任何启发也会下意识命名《千里江山图卷》,“揭秘”推测从“名画”抄袭画名,无非为了蓄意贬损。

至于蔡京题跋只呼希孟之名,没有姓氏,那应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乃徽宗宠臣,时常侍候君侧,应该亲见徽宗指导这位画学生,所以可能也很熟,题跋仅呼昵称,即是熟悉的缘故。二是古代长辈对晚辈,长官对下级,可以不用称呼姓名全称,直呼其名即可。

希孟究竟何姓,宋代文人笔记特盛,徽宗亲自教画之事,朝臣那么多,不会没人记载。只是笔记资料浩如烟海,今人未曾(也不需要)考究此事,所以希孟姓王,应当不是如“揭秘”所调侃的那样,只是梁清标“想起北宋末年那位青绿山水大画家王诜(王诜不是画青绿而是水墨哦!),他不也和宋徽宗关系不错吗?那这个不知姓啥的“希孟”,干脆就姓王好了”。梁清标既然是著名收藏家,官居宰辅,自是饱学之士,当有所本而署其姓,不致于如此随便张冠李戴,让识者耻笑。

“揭秘”还质疑梁清标的晚辈宋荦编造“王希孟只画了一幅画就天才夭折故事”,说他是在和著名学者朱彝尊相遇畅谈书画鉴赏时,在一首“论画绝句”中称“进得一图身便死”,意思和希孟姓王一样,也是编造的。宋荦乃江苏巡抚,也是读书人,若无根据,敢在著名学者面前胡编乱造?王希孟早夭若不是文人士大夫多有所闻,两人怎么交流对话?再说,人家是在伤吊英才早逝,又不是在为卖掉造假的名画炒作,编造早夭何干?

话说回来,即使这卷《千里江山图卷》作者不明,没有蔡京题跋,仅从画面风格与画绢材质,考证诚属北宋的佚名画作,它也足以视为国宝。中国美术史就载有不少佚名的宋人名画,例如“揭秘”引用比较的北宋名画《江山秋色图》原署赵伯驹,徐邦达认为那是明人旧题,风格与赵不符,难从旧称,在其所编《中国绘画史图录》中,将作者定为“宋人”,也就是“佚名”,该画并不因此贬值。至于作者寿终还是早夭,更与作品价值无关。“揭秘”竭力拿王希孟姓名和早夭说事,那是“外行看热闹”的噱头,只能娱乐网友,无损国宝一丝毫毛。

四、“揭秘”称《千里江山图卷》是“假国宝”的一大理由是“尽管它确实是幅相当辉煌绚烂的青绿山水长卷,但很多细节,并不像我们所认为的那样好。”“不妨与那些被历代画家和收藏家不断称赞的真正巨作进行比较,就能看出差距来。”

该文首先比较江参同名长卷的树法,称“同样是画远景的树木,这是江参画的树,虬曲耸致(耸致是何意思?),尤其是树根,宛如扎在泥土中一般。”(见图5)而王希孟的树则揶揄“这是把茶叶杆贴在上面了吧?”(见图6)

图5

图6

其实江参和王希孟所画的树,都不是“远景”,而是近景(见图7、8),可见“揭秘”连画都没细看就率尔操觚评头论足。如若严肃地研究细察,王希孟原画之树,绝非“揭秘”所刻薄揶揄的“茶叶杆”,其根干何尝不也是“宛如扎在泥土中一般”(见图9)。相较之下还比江参画得更自然而有力,江参的树已经程式化,显得矫揉造作。

图7

图8

图9

而这样只取一点不计其余地比较,完全是在误导观众,公道在哪?看看图10《千里江山图卷》的松树如何?是“茶叶杆”吗?

图10

其次是“再看人物。能看出是一个人在赶着一头驴上桥,但人和驴的动作都很呆板,你也许会说,毕竟只有米粒大小,不能体现出神韵是很正常的事。但请你再看下图江参如何画同样的人驴上桥你同样看不清人物五官神态,但你能感觉到人正在费劲地拉着驴子上桥,而驴子因为害怕上桥而拼命向后退缩的紧张感。”(图11、12)

图11

图12

山水点景人物一般都很小,他们的姿态动作得配合环境需要。江参画中的小桥,桥脚高而桥面斜,毛驴畏缩,主人拉扯,符合情理。王希孟画中木桥接岸处下斜,毛驴也有些紧张而小心翼翼,但脚夫鞭子在肩,悠闲赶路,他明白畜生虽然担心但自己会走,不必拉赶,同样合情合理,都很生动,戴着有色眼镜看才会觉得“呆板”。(图13)

图13

两个点景小人都在全卷不起眼之处(图14、15),很不好找,截图又那么小,殊难看清,这样为了求证王画不好而费尽心机吹毛求疵,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即便王希孟这处点景人物真的没画好,那也不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哪有这样评画的!

图14

图15

其三是“王希孟的这幅画山虽然设色晕染足见功力,但一路看下来,就会发现每个山头都长得差不多,缺乏变化性。”(见图16、17、18)

图16-18

该文将赵伯驹《江山秋色图》的局部拿来与之比较,认为那就是“被李溥光说成是看了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会‘气短’的赵伯驹《江山秋色图》的局部,奇峰峭崖,光怪陆离,透着深秋寒气——赵伯驹有何理由要在上面那幅画面前气短?”(见图19)

图19

山头长得差不多,特别是三角与尖角状者,最易雷同,这不单纯是画的问题,真山本就如此,连奇峰如林的黄山,都难避免(图20-23)。这是地质现象,是造山运动过程中,山峰不断耸立又持续受到风日水冰侵蚀切割而成的自然形状。再加古代画家多非直接写生,仅凭观察记忆创造,画的是心像而非实相,造型一般都已程式化,稍不留神,就更会雷同。

图20-23

特别是在长卷里,峰峦太多,有时瞻前顾后不够,画幅长了又得随画随卷,无法随时纵观全局,很难不出雷同现象。这不是在为王希孟护短,江参与赵伯驹也是如此。特别是江参最严重,连山峰腠理走向都像排队一样刻板。他是最概念化和僵化学习巨然的“名家”,前人的“好评”并不都正确。“揭秘”没展开全画,只选局部作比较,很不公道。(见图24、25、26、27)

图24

图25-27

最后,该文“再看水,下图是南宋宫廷名家马远的《十二水图》(见图28、29),再下面是南宋画家赵芾的名作《长江万里图》中的水(见图30),你现在也许可以明白为何这些画作可以真正的名垂千古,而那幅所谓的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却在历史上寂寂无闻了吧?”

图28、29

图30

马远图例选自他的《水图卷》,原画共12段,每段41.6×26.8厘米,是专门画水,画幅很小,就像特写镜头,当然可以精致周全。而王希孟是画全景山水,江水贯穿全画,11米多的大幅,景物按大小比例刻画,水纹线不得不画得极细,无法处处都清晰连贯,岂能截取局部水图去和特写镜头相比?至于赵芾那幅画,立意就是重在表现长江的惊涛骇浪(见图31),与王希孟的立意完全不同,毫无可比性。用这样幼稚的比较,来教训观众明白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在“历史上寂寂无闻”的道理,不令人笑掉大牙吗?

图 31

罗青先生在他那篇文章中,怒斥这些“惯常望画胡扯者,信口雌黄,东拉西扯,随意抒情附会,满纸梦呓乱赞”。我则理解当今活跃于网上的写手,多数还太过年轻,没经历“文革”,未睹“破四旧”销毁多少宝贵文物而无切肤之痛,所以会抱持娱乐心态消费国宝来赚取虚名。我要诚恳地奉劝那种名要不得,将来会成骂名的。

网友们也请千万别被误导。宋画原作能够历经900年完好保存至今,且属精品,堪称国宝者,为数并不多。再扩而大之,凡属古代艺术遗产,屡经劫难,能够幸存已极不易而弥足珍贵,惜护都来不及,怎能还加作践。

话又说回来,鉴赏评骘,各人标准不同,当然可以不认同《千里江山图卷》名列“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但这正如选美比赛,你可以不服夺冠者,却不能说人家是“假佳丽”一样,道理再简单不过,论者理应懂得,观众也应该懂。

在此建议有兴趣观赏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卷》的观众,不一定得辛苦排队去故宫观看。该画很难得展出,更难得整卷全部展开,因为画上颜料是胶性的,年久很容易剥落,每次张开卷起,都可能掉色而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再者,展厅为了保护珍贵文物,灯光相当黯淡,画卷又隔着玻璃,细部很难看清,我有幸看过一回,很不满足。

如今科技进步,可以扫描高仿真复制到毫纤毕露,购置一卷,清晰可鉴,随时均可披图陶醉。本文所比细节,就有从复制品翻拍者,虽然没有直面原作那种历史气息与庄严感,但能清清楚楚反复观摩细察,千载杰构的折服感比在故宫强烈得多。

(传)隋 展子虔 游春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中国古代绘画的艺术成就,若无青绿山水,就不足以言辉煌。在我看来,现存真迹中,有两件无可替代的绝品,启前为隋代展子虔《游春图》(我有幸也在北京故宫看过),殿后就是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卷》。前者仅有80.5×43厘米,是幅小画,呈现青绿设色成熟之始的风貌,还带有明显装饰性,不够自然,景物也比较简单,但已是“唐画之祖”,为青绿山水的辉煌奏响序曲。

后者则是1188×51.5厘米长卷,乃青绿山水辉煌的高潮,由装饰性转向理想性,很自然地演绎着山川之美。色彩宛如蓝绿宝石那般绚丽,那才真正体现了青绿山水的主要特质。全画山重水复,开合纵横,峰回路转,节奏丰富,建筑布置,曲尽变化,完美阐释了宋人“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山水美学。长江沿岸景象的巍峨壮阔,与“咫尺千里”的旷远空间感,尤其无人可及。

它也不是像有些论者所认为的,只是一味描摹造化,而是自然焕发着18岁的青春朝气与诗性激情,经营出一派山青水绿、芳草如茵、春光明媚(见图33。请注意远山有的较暗,那是阳光下的云影投射在那些山头的缘故。中国山水不像西方风景直接画光照,而是这样间接表现)的美好景色,饶有意境,令人披图就心旷神怡。

图33

为此,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卷》,是偏重意境美表现的两宋山水画中,属于青绿样式的顶级代表。无论他之前还是他之后,都没有如此朝气蓬勃的精彩作品(不信拿《江山秋色图》比比)。而且仅仅不到半年,才18岁的年轻画学生,就不可思议若有神助地创造出完全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与图式,这是多少画家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做到的,说他天才,名正言顺,焉需编造?

你若一卷在手,就能体会李溥光的题跋所云不虚。他看过画卷百遍,觉得“其功夫巧密处,心目尚有不能周遍者,所谓一回拈出一回新也。”意思是每次都有新发现。“设色鲜明,布置宏远,使王晋卿、赵千里见之亦当短气。”实在堪称“独步千载,殆众星之孤月耳”。

王晋卿就是王诜,赵千里是赵伯驹。李跋在此将他们与王希孟比较,不是指青绿山水,而是“丹青小景”,那就包括水墨,所以才会拿王诜做例子。“揭秘”望文生义没有理解,误以为他也是青绿山水大家。赵伯驹被用做比较,说明他的画风属于寒江“小景”,不是《江山秋色图》那种崇山峻岭,徐邦达将该画定为佚名的北宋院体高手佳作,应也采信此条题跋。

王诜画犹有传世,不服可以找来比较,赵伯驹缺乏可靠真迹,就算《江山秋色图》是他的,两人设色都不如《千里江山图卷》鲜明,布置也不如它宏远,是一目了然的事,李跋说的并不过份。

附: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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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江山图》纵51.5厘米,横1191.5厘米,绢本,青绿设色,无款,据卷后蔡京题跋知系王希孟所作,现藏故宫博物院。

作品以长卷形式,描绘了连绵的群山冈峦和浩淼的江河湖水,于山岭、坡岸、水际中布置、点缀亭台楼阁、茅居村舍,水磨长桥及捕鱼、驶船、行旅、飞鸟等,描绘精细,意态生动。景物繁多,气象万千,构图于疏密之中讲求变化,气势连贯,以披麻与斧劈皴相合,表现山石的肌理脉络和明暗变化;设色匀净清丽,于青绿中间以赭色,富有变化和装饰性。作品意境雄浑壮阔,气势恢宏,充分表现了自然山水的秀丽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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