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往东,经苏花公路近4小时车程,便来到了台东临靠太平洋的花莲市。“荣民院”即设在这里。
“荣民院”是当初从大陆来台的数万军人。如今,他们早已年迈,或者叶落归根,回到大陆,或者安栖于此,度过余生。
“荣民院”不远,便是大陈一社区。
留在村里的,全部为浙江台州大陈岛迁移过来的台胞,岁月沧桑,58年过去了,他们仍然乡音未改。

大陈村民鞭炮礼遇

浙江台办向台湾花莲大陈一社区赠送礼物

翻出老照片回忆故乡
半个世纪的回忆
1955年,浙江台州大陈岛的上大陈村全部居民随国民党来到台湾。当时,还在国民党控制区的大陈人来不及全部收拾妥当,便在美军第七舰队的护送下历时一天全部抵台基隆港。
蒋邦林时年7岁,如今已白发苍苍,但满口乡音未曾变过。如今,他从花莲一小学教师退休,担任大陈社区发展协会理事长,19日,他刚和社区里长(即村长)颜春有一起为当地过生日的老人准备生日蛋糕。
蒋邦林还记得当时离乡的景象,父亲早逝,大姐嫁到台州,母亲和二姐带着他踏上舢板,只是回望了一番故土,从此一别近半个世纪。
蒋老回故乡两次,记忆深刻,一次为1998年,时年他母亲故去,带母亲遗愿返乡拜祭父亲,当时通往大陈的船只少,港口码头也依稀破旧,但台州话听得真切,也甚是亲切。
二次返乡是台胞联谊,是次返乡,家乡巨变,高楼鳞次栉比,大陈岛上人民生活富足,甚感欣慰。
还有许多当年赴台的年轻小孩如今已成老人,坐在社区老年活动中心,他们打着区别与台湾麻将的花牌,见到浙江乡亲,连忙起身致敬。
如今,大陈一社区还有80户左右的大陈人,年轻人已经在台北、基隆、高雄,甚至美国工作。

大陈岛过来的老村民还玩着区别与台湾麻将的花牌

大陈一社区的庙宇
保留乡音和家乡习俗
2005年,大陈一社区纪念离浙来台50周年,举行了仪式,当时从各家各户收集了许多来台时的服饰、老照片。
其实,许多原来在大陈岛的习俗,至今未曾改变过。
春节时,遇上当年谁家丧事,肯定要在门前贴上白纸对联,以示哀悼;遇上贵宾来村,也得准备一串鞭炮,炮竹噼里啪啦开响,表示欢迎,19日,浙江在线记者一行访问当地,就受到了鞭炮欢迎的隆重礼遇。
如今当地的里长颜春有在台湾生长,但一口流利的台州话让记者惊叹不已,他坦言,他们作为第二代来台大陈人,亦被台湾称为“外省人”,大家还保留着乡音,但第三代、甚至第四代已经满口“国语”,融入了台湾的生活,如今年轻一代已经远离花莲,或者读到博士学位,或者在美国从事餐馆经营,日子越过越好。
“我回到台州,老家人就是热情,吃海鲜,喝酒,很熟悉的感觉。”坐在花莲一家海边餐厅,颜里长啤酒一杯一杯下肚,脸色黑红,长年在海边生长的豪气,像极了台州的船老大。
花莲市民代表蒋邦法在肚子里随母亲来台,出生在台湾,他拿出了许多老照片,一边翻拣,一边回忆,他介绍,现在的大陈社区人还保留着吃年糕、春卷,喝桂花酿酒的习俗。

大陈一社区的房屋

老照片
直航后期待常来常往
大陈岛当时来台有1万2、3千人。到基隆后,被临时安置在学校和招待所,后来,在基隆停留大约一至两个星期后,被当局按渔、农、工、商等志愿协助他们登记职别取向,再陆续安排分发至宜兰、高雄、屏东、花莲、台东等县市的新村安置。
“我们选择了做渔民,就被分到了花莲。”蒋邦法介绍。
台湾媒体曾记载,经历战乱和重生体验,半世纪来,虽然有不少大陈人又从台湾移民到美国以及世界其它地区;但是台湾已成为很多大陈人安身立命、哺育新生命的故乡。而大陈台胞的点点滴滴记忆,生活轨迹,亦丰富了台湾的多元文化资产。
早已听说了两岸直航,7月4日正式直航后,颜春有特意去了趟广东,体验了直航的时空缩短,感情递进的感觉。
“以后,回浙江也方便了,希望能够常来常往。”蒋邦林道出了许多台胞的心声。颜里长也忆起当时台州老乡来高雄,他乘飞机从花莲赶过去宴请的亲切。“台州台办也邀请我们这些村长们组团去看看,我们也很期待啊,希望不久能够成行。”
如今,在台湾,有36个村散居着大陈岛人。
花莲县浙江同乡会理事长林崇明是温州人,今日特意赶来会晤家乡人,举起高粱酒,他感慨万千:“多走走,互相了解,我们是一家人。”
(本特稿非署名图片均为王健所摄)